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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信建投:中美利率背离·底层逻辑和2027年走向

2026-10-30 · clean-ym.com

中信建投:中美利率背离·底层逻辑和2027年走向

新千年以来,全球有三大资产趋势性极强,深刻描绘全球分工体系,即为中国地产、日本债券和美国纳指。 2022年以来中债与日债走势逆转。同样挑战经验直觉的还有,新千年以来西方经济学奉为圭臬的“人口老龄化导致低通胀”——2022年之后的西方国家,人口趋势没有逆转,但债券率先迎来了熊市。 与之相反,中债反而在西方一众债熊中走过了流畅的五年债牛。 中西方利率分道扬镳,真

新千年以来,全球有三大资产趋势性极强,深刻描绘全球分工体系,即为中国地产、日本债券和美国纳指。

2022年以来中债与日债走势逆转。同样挑战经验直觉的还有,新千年以来西方经济学奉为圭臬的“人口老龄化导致低通胀”——2022年之后的西方国家,人口趋势没有逆转,但债券率先迎来了熊市。

与之相反,中债反而在西方一众债熊中走过了流畅的五年债牛。

中西方利率分道扬镳,真正原因在于全球旧秩序裂痕之下,国家竞争力和底层模式暴露无遗:一个是有为的生产型政府,一个是消费福利性政府;一个是克制的有为财政,一个是陷入民意的财政纪律困境。

未来中西方债券走势,中方需要关注的是地产触底之后通胀传导,西方需要关注的是债务引发的流动性变盘。

一、中债牛市的微观逻辑:机构欠配下的“资产荒”

2022 年以来的中债牛市,核心买方是银行,理财、广义基金、保险则是最主要的边际力量。

金融机构对债券资产的追逐,体现为市场热议的“资产荒”,资产荒背后是刚兑负债和高波资产的矛盾。

资产荒根源在地产趋势逆转,地产从金融品变回消费品,由此带动企业、居民、政府三部门信用资产连续收缩。

地产金融属性消退,高利率杠杆资产随之消退,然而负债端稳健收益追求仍在,所以资金和资产之间的博弈,最终呈现出中债这类稳健资产的“超配”,也称之为“资产荒现象”。

从宏观层面看资产荒,我们可以找到金融层面三个印证:

①2022年以来银行持续处于缺资产、不缺负债格局;

②保险、理财、基金等承接居民资产从“买房”向保本低波资产的迁移;

③居民资产配置再迁移,定期存款为代表的资金在 2022-2023 年峰值时贡献了 M2 增速的 80%。

二、中债牛市的宏观支撑:供应优势下的低通胀

金融层面我们可以找到“资产荒”的机构行为配置解释,而在宏观层面我们可以找到相对宽松流动性匹配偏低需求弹性,这种宏观现象称之为“低通胀”。

2022年至今,全球迎来一轮高通胀和债券熊市压力,唯有中国“逆行”。强劲的中国供应链是根本因素,而庞大的原油库存又是今年美伊冲突之后,中国阻断输入型通胀的关键所在。

当然,我们需要正视中国低通胀还有其他三个原因:

一是部分行业的高度竞争阻断了上下游价格传导, 所以最终我们看到扣除上游资源品和AI设备之外,中国大部分行业的工业企业利润偏薄。

二是地产仍在磨底过程中, 所以2022~2026年居民、房企、地方政府轮番阶段性缩表,压制中国产品的下游价格弹性。

三是财政有序积极, 在房地产换挡过程中,中国政府有意避免“大刺激”的老路,而是更加强调紧平衡的财政克制。

所以最终我们见证中国逆行全球低通胀同时,还可以找到诸多宏观数据印证,譬如“外需热、内需冷”,譬如中下游制造业利润偏弱,譬如PPI和CPI剪刀差裂口位于历史高位,譬如地方财政收支占总财政比重趋势收敛。

价格传导阻滞,核心通胀持续低位,货币政策无需因上游涨价而收紧,宽松窗口得以延长,巩固了债牛宏观根基。

三、中国逆势债牛本质:中国过往经济模式的终极体现

这轮债牛是中国过往发展模式的终极体现。地产长趋势由人口决定,中国地产、财政、居民配置正在经历深刻重构,由此衍生两条重构主线:

一是经济和财政模式转型 ,土地出让金下行让中国以土地为锚的地方财政收支降温,不仅2024年以来财政主线转向化债,地方从“自主加杠杆主体”变为“债务化解对象”;以基建为核心的地方财政支出也在同步退坡。

二是居民资产配置重塑 ,资产结构从地产向金融资产迁移,目前正处新旧交替期。地产金融模式带动的不仅是房地产行业的高周转高投资,还有金融层面的居民超配地产。在资产负债表结构中,我们可以观察到居民资产中地产占比显著超过其他成熟经济体。随着地产金融属性退却,消费属性崛起,中国居民资产再配置,货币创造再寻锚,流动性再迁移,这是当下也是未来一段时间中国金融体系的主线。

四、美债为代表的西方债熊,宽财政是诱因但不是根子问题

视角转向西方,本轮熊市并非美债独有,市场流行的三个解释均难成立。

其一,债务规模扩张不是主因。 2013 年起美债规模已快速扩张,2020 年 30Y 利率反而触及 1% 的历史低位;

其二,赤字扩张不是主因 。 2008-2012 年赤字率连续多年维持 6%-10%,美债却走出十年大牛市;日本提供了更极端的反例,过去二十年高赤字下走出漫长债牛。

其三,科技融资不是主因。 AI 融资直到 2024-2025 年才真正提速,期间美债熊市并未恶化,反而在 2026 年市场担忧 AI 脆弱时加速走熊。

五、美债熊市的直接原因:续滚压力叠加供给端通胀

美债到期再融资量在 2020 年与 2023-2024 年两次跃升,2024 年后进入月均约 2.5 万亿美元的高平台。受通胀中枢上移影响,各期限发行利率自 2023 年起全面进入 4%-5% 高位,净付息占总支出比重从 8%-10% 升至约 15%。

通胀之所以难控,在于驱动来自供给端而非需求端。 与就业和内需相关的住房及核心服务价格温和,推升中枢的主要是能源、核心商品与食物三大分项。三十年制造业外迁导致本土生产空心化,供应链脆弱,外部冲击直接转化为输入型通胀,供给端约束未解,单纯等待需求走弱无法终结美债熊市。

六、西方债券走势背后:经济模式重构伴随财政重整

长端利率锚定中长期通胀中枢,核心在于控通胀能力。 表象上,中美价格传导效果分化:美国 CPI 由住房服务主导,价格信号全面传导;中国食品占比高、定价权分散,上游涨价被中下游竞争与需求疲弱层层对冲。

本质上,传导差异源于供给能力,而供给能力取决于财政支出去向: 中国作为“生产型政府”,广义财政(含隐性债务)大量投向基建,转化为强大的电力供给、低廉物流成本与全产业链集约优势,从而压低通胀与利率。西方的政府高杠杆用于福利与军事,福利型支出不形成供给能力,反而在经济竞争力衰退时固化通胀。

高债务对应高利率还是低利率,答案不在债务规模本身,而在债务的用途。生产型支出强化供给、压低通胀,对应债牛;福利型支出削弱供给、固化通胀,对应债熊。这正是中美债市走向分野的根本所在。

如果说中西方债券相悖而行,展现的恰恰是过往三十年全球旧秩序的松散,那么未来中美债市走向,尤其是利率中枢,最终取决于新秩序如何构建。我们可以在能源、供应链、金融、货币、流动性等多个维度观察新秩序架构,但作为债券的观察锚只需锚定一点——财政。

我们可以展望的是,当全球三大资产都发生转向之后,中国地产、日本债券和美国纳指,接下来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全球财政重塑。这或许是全球政治周期和债市跟踪的真正意义所在。

1.通胀传导修复。若反内卷政策实质性推进产能出清、需求侧刺激带动终端需求回升、或大宗商品价格持续高位运行。当PPI 与 CPI 同步上行,核心通胀中枢将面临重估压力。

2.资产荒缓解。若房价预期企稳、居民收入预期改善,资金可能从"保本低波"重新流向风险资产,存款与理财的配置结构随之调整。

3.政策引导与供给节奏波动。若央行对长端利率进行引导,可能引发市场调整。同时,政府债供给节奏存在不确定性,如特别国债加码、化债额度接续、专项债前置等,均可能造成阶段性供给冲击。此类扰动通常不改变趋势,但会放大波动。

4. 美国通胀回落与政策转向。若供应链逐步修复、关税措施退出或能源价格大幅回落,通胀中枢有望下移;若美联储转向大幅降息,短端下行也将带动长端。

5.美国AI发展超预期。若AI 生产率革命实质性提升供给能力,美国产业空心化的约束或被部分对冲。

证券研究报告名称:《 中美利率背离:底层逻辑和2027年走向——2027年全球宏观及资产配置展望(1) 》

对外发布时间:2026年10月28日

报告发布机构: 中信建投 证券股份有限公司

周君芝 SAC 编号:S1440524020001

付思雨 SAC 编号:S14405260700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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